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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维加斯》一部老年人表演的喜剧电影?但也很有意义

jzhonker |

光是麦可道格拉斯〔Michael Douglas〕、劳勃狄尼洛〔Robert De Niro〕、凯文克莱〔Kevin Kline〕、摩根佛利曼〔Morgan Freeman〕这四个超级大尾的老演员摆出来,《最后的维加斯》就已经不得了。不过应该不难注意到,这些演员都很老了。我想,跟他们的电影一起长大的小孩(我就是,但说真的凯文克莱我几乎辨识不出了),看了会更有感慨的。

基本上《最后的维加斯》就是一部老年人表演的喜剧电影,很多笑点都拿“变老”会碰到的事情来当题材,比如换人工关节、吃药、尿失禁、硬不起来等等…还有一些老人与社会脱节的部分(特别是在流行上),从头到尾的笑声是还蛮多的,不是大笑,但都是在对话当中有点小聪明式的快速反应(举个例子,比如片中麦可道格拉斯要娶一个32岁只有他一半年龄的女朋友,听到这消息很震惊的摩根佛利曼下一句话竟然是说…“连我的痔疮都已经32岁了”… XD)。很多好玩的地方都是他们这种不避讳把自己的老化拿来自嘲的态度。

喜剧的主轴,是四个小时候的铁哥们,五十八年后因为一个人要结婚而重聚,办个超老人版的单身派对,用想的就蛮有喜感。不过我觉得对演员的感情还是有一些重要的存在,像麦可道格拉斯,我从小时候从《绿宝石》〔Romancing the Stone〕(1984年的,我才五岁)就爱死他了…一路看他的电影看了近三十年!对这些演员太熟悉,所以单单是看他们对戏,就有一种怀念的美好感觉,和完全不认识的演员演起来绝对是不同的。

另外,其实电影明星算是价值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的人种,他们就算老了,也可以演老人角色。但真正一般的老人,很可能到了一个年纪之后,就失去了被尊重的感觉,在人挤人的时候上街可能会被年轻人嫌走得慢、人多时买东西结个帐也被后面的人嫌动作慢…似乎人老到一个程度之后,就会失去了一些价值。不论以前多么风光、多厉宪,当身体不行了,灵活度不如从前了,慢性病缠身了,甚至需要人把屎把尿了…在一般人眼中看到的也是一个他们不想去碰的老人而已,这点实在是很现实…

《最后的维加斯》的确有一部分是在谈“过人生”,为什么老了之后就一定要在家看电视,偶尔带带孙子,或是和其他的老人在公园做一些老人活动?因为这把年纪进到夜店会得承受很多异样眼光?后来看到这些老人们真正放开去享受他们曾经很爱的这些活动时,即使跳舞也不俐落了,劳勃狄尼洛出拳也不再是《蛮牛》〔Raging Bull〕时的拳王那样了(那是1980年…天啊…),对不认识他们的年轻人而言,这群人就只是些行动不便又格格不入的老人吧,可是他们享受起自己的时候,那真的是一种满足,并不是要爱现跳给别人看或是要把谁比下去,很纯粹就是自己沉浸在一份属于自己的乐趣当中。老了,还是一样要享受人生的。

但《最后的维加斯》也不光是谈这些,还有其他的感情在其中,包括这一路走来,老夫老妻的感情(如果跟一个人结婚40年,有天对方走了,一下子空虚下来的人生要如何走?),以及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过程中也发生一些事,让友情也变复杂了。坦白说,看到最后,筵席要散了的时候,我也觉得好感伤,不知道下回再这样一起玩乐是何时了,好朋友并不是要永远黏在一起,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但当大伙聚在一块又可以像兄弟一样没有任何忌讳地打成一片。我相信每个人都曾经多少有过一些好友,要分离(比如要毕业、要离职)时好难过,且彼此约定好多久一定要见个面出来聚聚。但后来工作忙了,搬家了,有新的人生目标了…因为很多不同的原因,这些好友可能也变得…不记得就算了。

有些朋友只是“在那个情境”或“在那个环境”的朋友,而非一辈子的朋友。而《最后的维加斯》讲的就是那些最特别的,即使六十年后,他们仍会是你人生中的欢笑来源、支持你的人、一起面对困难的人。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对这些演员的私心,但虽然《最后的维加斯》没有去描述这些年间的事,只从回忆的角度提及部分,甚至有些过去的人物根本只在对话中出现的,却因为这四位老牌演员的老练演技而变得很有味道。比如我很喜欢凯文克莱讲到一段他把最快乐的事情和妻子分享的那种无可取代的美好,我也喜欢劳勃狄尼洛谈到真正一个人共同生活那么久所了解到的事情,片中许多小小的地方,都有着岁月的感慨,同时也有着另一种层面的温暖…是只有岁月能够带来的。或许故事细节上不见得很有说服力,但谈到以及感受到的这些滋味,却应该是一般人都能够理解的。

或许《最后的维加斯》还是有着巧合、算不上是很完美的剧情,可是当看这四个大咖一起演喜剧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那么重要了,它是很轻松的小品类型,看起来很舒服愉快,不过我还是觉得特别适合对这些演员有感情的观众,若少了这些感情,或许会笑一笑,但在某些感慨的部分程度就会少掉很多了。且角色的发展严格来说并不是很深入,可是因为这群奥斯卡级的演员太强了,即使电影没有把这个角色过去的一些酸甜苦辣说明白,也能够从他们的演出中看出一二,所以会欣赏演员也是看《最后的维加斯》很重要的一个元素。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老,我们也要面对一个人的孤单、或是和世界的脱节、要承受年轻人的瞧不起,这是每个人必经的道路。当然我还不是老人,可是我也从来没想到本来还是个学生的自己,那么快就已经三十几岁了…很多以前的朋友结婚了,有孩子了…虽然说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是很老套的,可是确确实实就是如此。

我也很喜欢《最后的维加斯》的道别方式,有种味道,很多不需要说出口的话,都会涌上来,但最后也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彼此心里都知道,那就够了。表面就像平常的朋友在机场道别,可是心中呢?看完这部老年人喜剧电影就会五味杂陈吧。

这不是三五好友约出去打发时间的那种喜剧电影,也可以算是娱乐感很高。可是我觉得,是给对演员很有感情的影迷看的那种喜剧片,或是给对于变老这件事有些感触的观众看,会更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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