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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提名爱情电影《爱》,岁月不饶人,唯有爱情可以长久

jzhonker |

我并不是一个很吃得下欧洲影展型片子的人,这类片子对我来说,太枯燥,太生活化。通常这种平淡爱情题材的影片都没有音乐,拍得东西都是一些小人物的人生,且生活化到拍一些吃喝拉撒睡,就结束了。然后专业影评人就会写“感人至深!”对我这种很需要娱乐的观众来说,实在是觉得自己没有这样子的文化水平能够去感受体会。

《爱》有着奥斯卡提名最佳外语片的光环,相信很多人会被吸引想要试试看,却和预期方向有落差,去长春看晚上的场,百人的厅几乎全满,就欧洲片来说这样很不容易了,但没多久我旁边一位一个人来看的男子就开始进入睡眠,前排也开始有人手机讲个没停…不是电影不好,我想说的只是,要天天吃大鱼大肉的人一下子来吃得奖的素菜大概也很难享受吧?看片之前还是要知道一下片子的风格,因为《爱》还是很欧洲影展片,且如果本来就无法消化这类电影的人,也很难因为一部《爱》就改观的。

不过,我觉得就这类爱情电影来说,《爱》已经算是比较容易进入的了,因为它的题材,是我们自己的生活中可能也都有看到过、体会过的“变老”。

主题是爱情故事,但《爱》的爱情故事不是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或是追到机场示爱式的爱情,而是老夫老妻,一起走过不知道多少年的路,终究要面对有一个人先开始“失去功能”的情况,就算各位还年轻,家中可能也有老人,只是我们平常可能都只从我们的角度去看他们,《爱》会让你多从他们的角度想想,也许会给你很多不同的感受。

其实光是一个“变老”,特别是碰到慢性病、中风、失智等等情况,都是长期的折磨,光是在面对自己变老的心理上,就已经是可以拍电影的题材了,但《爱》要说的却是两个感情很好的老人家,其中一个人变成这样,另一个人还是好好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心情和他们的相处,这又比一个人面对起来更复杂了。

这相处之中,当然会有不离不弃的爱,但生病的人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种负担,没生病的人即使愿意一直照顾对方,却也免不了会在很多让人心烦的情况下失去了耐心而有了情绪,但像这样子的电影,并不会搞得哭哭啼啼,也不会去刻意说什么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回之类的,所有的心情,都在不言中。

所以,你会看到《爱》拍老先生帮卧床老太太做腿部运动,一般电影也许拍个几次意思一下,在这部爱情电影里就要拍个十次,就是像这样子非常生活化的小东西,电影就能拍很久,目的当然也是希望观众能够进入两老的生活,去感受一下他们也不用朝九晚五上班,人生剩下什么?活着的目标是什么?不要嫌电影拍个老先生走到房间都要拍好久,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无趣”,没有冠冕堂皇的台词,没有惊天动地的事件。可是也在这样子平凡的一举一动当中,藏了很多很多的复杂心情。

先前看到一些文章,有些人对于《爱》老先生后来的“决定”不以为然,我不太想就这些来讨论,因为每个人的想法都差很多,考量的东西也都不一样,没有什么绝对的对或错,可是那一幕,我心真的好痛。不论你是否认同,那背后的心情都很让人心碎,需要多少的勇气?每每看到老先生轻柔抚摸著老太太还有感觉的那只手,多少年来一起走过大风大浪的感情就不自觉地流露。虽然我们不是老人,但设身处地去想一下,并不难体会他们心中的矛盾与挣扎。只是说这类的电影并不会“明白讲出来”,需要观众多一点的投入与同理心,而不是等著电影的剧情发展而已。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老,我们可能也会变成不良于行,甚至更糟。也许那时候再看年轻人拼命工作赚钱,又会是不同的心境吧。到了不同的阶段,人生的意义和目的有时候也会被强迫改变的。

《爱》确实很细腻地刻划了两位老人家的生活点滴,但像这样子的电影,还是有比较特定的目标观众,若你本身就是没办法把自己放到对方立场去感受的型、看电影是希望导演说故事给你听的,那或许《爱》并不那么适合你,因为你会觉得电影太无聊了,吃饭一口一口都要拍出来是怎样?可是如果你能跟人设有多一点的连结,甚至投射到你自己的经历中,老先生最后的决定也许不会吓到你,却会让你的心揪在一起。

P.S. 对欧洲电影不熟悉的观众如果想试试自己是否能吃得下去,看预告应该就略知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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